剧院掌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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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|
发表于 2023-12-7 17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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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长见你仍深陷泥潭之中,指点道:“你不是蝴蝶,蝴蝶也不是你,你和蝴蝶显然是不一样的。但是你可以梦见自己是蝴蝶,蝴蝶也能梦见自己是你,这说明万物的本质都是相同的。区分你和蝴蝶的不同,就是物化,只有摒弃物化,才能明白道的真谛。当我不再纠结于物化,自然就不再苦恼了。”
你听不太懂他说的那些道学理论,但大概能理解他想告诉你,很多烦恼本就是无解的,有时逃避问题就是唯一的解决办法。你思索道:“我一直以为,我身为宗室子弟,务必报效国家。然而事与愿违,朝廷奸佞当道,皇上也对我疑心重重。如今想来,既然庙堂容不下我,我又何苦逆天而行?江湖悠悠,何处不能容身,何处不能报国呢?”
道长抚须笑道:“顺其自然,合乎道也。”
你叹道:“但我要是离开洛阳,父亲必定受到牵连猜忌。唉,归根到底,若不能得到皇上的信任,说什么都是白费。“
道长说道:“世子若想离开洛阳,倒不是没有转机。”
你眼前一亮,行礼道:“还望道长指点迷津!”道长说道:“你且去与陛下说,你欲效仿先帝,入道门修行。”
你疑惑道:“纵然陛下允我入道门修行,也定会将我禁锢在城外的上清观,又怎得自由?”
道长对此讳莫如深,只说是天机不可泄露,又道:“此事世子先不必担心,如今更紧要是养好身体。不然的话,恐怕你活不到那天了。”
你们一番细谈,得知原来这位道长师出雁荡山上清观,道号梦吾。上清观是皇家建立的道观,主址在江东雁荡山,全国各个大城都设有分址。据传太祖晚年南巡时在雁荡山遇到一位道长,经其点拨而入道,并将道长所在的上清观指定为皇家道观。洛阳城东南处也有一座上清观的分址,专为皇家祭祀所用,过去也有暮年的皇帝和嫔妃等在那里出家修行。你当即拜梦吾道长为师,并约定与陛下通报后再到上清观与他修行。
……
出乎你的意料,皇帝对你想要入道门修行的要求并没有反对,而是爽快答应,还嘱咐你在上清观修行时要常常替他去先帝陵墓祭拜。你事后回想,太祖和先帝在晚年都有出世修道之举,早有先例,皇帝并不好拒绝。而且你武功已废,修行的地点就在城外数十里处,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,所以他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你的请求。你告别了承载着太多回忆的王府,收拾行李来到城外上清观,在梦吾道长和道观住持的见证下完成了入门的仪式,正式拜入道门门下。
之后你又再跟梦吾道长说起你关于被监视的担忧,他只抚须摇头,只说天机不可泄露。你几次询问都无果,想起之前与梦吾道长在云台山上与你说的话,渐渐地也不再纠结于此事。
你之前自废武功时,不仅是丹田气海受了重创,周身的经络血脉也被横冲直撞的真气损伤。梦吾道长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向来喜欢周游各地。于是他将《太虚神游经》的心法口诀传授予你,又指点你通过药食调养身体的方子后,就将你留在观中径自云游去了。短则十天半月,长则半年,梦吾道长都会回到上清观探望你,察看你的武功进展和身体状况,并在离开前再传授你新的武功,由你自行领悟揣摩。你平日里用心修炼,闲时就翻看观中的道家典藏,日子过得倒是十分充实。在阅读典藏的过程中,发现有不少武功招式中都是启发自道家的学说理论,比如《先天拳》的五式与先天五太一一对应,就如宇宙从无到有又复湮灭的循环一般,是以拳势周而复始绵绵不绝;又比如《方圆掌》,双掌招式心法均是一正一反,左手行日道,右手行月道,与天地运行之道相合,双掌所划出这方圆之中仿佛能包藏万物。你自小有些重文轻武,修炼武功时常常遇到瓶颈。如今你先悟明典藏中的道理,再从文入武,可说是事半功倍。就连晦涩难明的《蹈火乘空》身法,你也在苦修一年后练成了。虽说因为身体的旧伤,武功绝难跻身绝顶之列,但也至少与先前相差不远了。
山中不知年月,你潜心修炼,一晃就是两年。一个消息打破了你平静的生活:皇帝南巡期间,关东宋修义起兵造反,皇帝连忙起驾返回洛阳主持大局,却不幸在路上感染时疫,一病不起。
当你见到他时,身边不是德高望重的遗老就是年纪尚幼的宗室子弟,一个个都跪在地上静候圣喻。你在子弟中年级最长,按照尊卑位份,在太子殿下身旁跪下。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皇帝和身边哭哭啼啼的太子,你心里百感交集。
原来这就是师父不肯泄露的天机。
……
守完一个月的孝礼之后,你求见刚刚登基的新帝,想请辞回到观中修行。皇帝尚且年幼,矮小的身子坐在那张龙椅上,显得格格不入。
听你说完请求,他说道:“兄长,我知道父皇对你和皇叔不好,可是他现在已经仙逝了,我想替他给你道歉,你原谅他好吗?”
你顿了顿,想起往日种种,叹道:“前尘往事,我早已忘了。”
皇帝同意了你回观修行的请求,并表示你已重获自由,不必再困在洛阳,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在你左右监视了。你看着这位你自小效忠的堂弟,深深一揖,谢恩离去。
陛下,请恕我已无心在你身旁辅佐了。前程往事,终究是不能忘怀。
回到上清观时,梦吾道长早已在此等候。你预感到分离在即,默默在他面前拜倒。
他说道:“徒儿,为师能教的都已经教给你了,来日,就得你自己领悟了。”
你心中感激难以言表,唯有郑重地叩首,以谢师恩。
收拾行李时,你将一个箱子交给下人,让他为你送回府中封存,那里面是过去两年间你父亲给你写的信。你每一封都有打开阅读,但从未给他写过回信。尽管知道他对你的感情,但娘亲的死依旧令你难以释怀,那是横在你们父子之间的一堵墙,你和他都没有勇气去将它推倒。
你出了上清观,遥望东北方向良久,终是策马向西南而去。奔腾数十里,人烟渐少,望着眼前逐渐变得开阔的原野,你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,心中郁闷顿时一扫而空。之前你一直生活在一个小小的囚笼里,但从此以后,你就如鸟上青天,鱼入大骇,再也不受羁绊了。
……
你来到了巴蜀游历,此地道风盛行,有许多道家名胜。你在游历时偶然遇到了孟尝阁阁主苏慕寒,与之结为知交。孟尝阁是巴蜀和岭南当地的一个江湖组织,性质类似地方军阀的府兵门客,为顾客做事收取报酬。该组织涉猎极广,并不限于江湖仇杀,而是包括了买卖粮货、押送镖物、保护要人、搜集消息、捉拿盗贼等诸多行当。你后来加入了孟尝阁,以阁中白虎使的名号行走江湖。凭借你的推理能力和高超的轻功在巴蜀各地屡破奇案,捉拿了不少大盗恶贼,在江湖中名声大噪。
这日,你与苏慕寒在一座湖心亭中对弈。你的棋力略逊于苏慕寒,但他在开局时有些失误,眼下正在筹集反攻,局势陷入了胶着。
就在此时,一名下人匆忙赶来,行礼道:”见过阁主,白虎使。”
你刚好陷入了长考,正盼着能有个由头来拖延时间,便问道:“何事如此匆忙?”
下人答道:“有位洛阳来的大人,想求见白虎使。”
“洛阳来的?”苏慕寒也放下手里的棋子看向了你,你点了点头,他才说道:“请进来吧。”
进来的是个精瘦汉子,向你行礼道:“卑职千牛卫中郎将杨子谦,参见世子。”随后才向苏慕寒行礼道:“见过苏阁主。”
你们二人回礼之余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讶。千牛卫乃皇帝贴身护卫,中郎将则是其中首领,这等人物,怎么会到这里来了?
杨子谦很快就解答了你的疑问,他鞠身向你递上一封书信,说道:“此乃圣上写给世子的书信。”
你拆开书信,仔细阅读之下,更是大为震惊。原来押解军饷运往西凉的军队,在关中甘凉一带突然失去了踪迹,当地官兵遍查无果。皇上眼见地方官员束手无策,才写信请求你前往天水,与西凉李阀派出的军官协助调查此事。近年国库空虚,西凉边军粮饷已拖欠良久,如今军饷被劫,要是不能迅速寻回,恐怕军中会有动乱。如今叛军四起,朝局动荡,要是关河不宁,必定天下大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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